《脂粉市场》民国时代的女权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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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粉市场》是1933年上映的讲述女性追求平等、自由、尊严的黑白影片,其中表达的女性独立意识在今天仍能给人启发。

由中国“电影皇后”胡蝶饰演的李翠芬是上海一户人家的女孩,正在读书的她因为姐夫的意外去世,为了母亲、姐姐和自己这三个女人的生计,不得已辍学工作。在百货公司工作期间,她遭到了主管林监督和少东家张公子的骚扰,并且被同事嫉妒而遭遇职场霸凌,不愿低头的她辞职离开。她做女工,做写字员,做话务员,几年时间通过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商品合作社,自给自足,不必仰人鼻息。

这部电影所处的上世纪三十年代,正是新旧思想激烈交锋的时期,传统的三从四德文化和西方追求自由平等的思想交互碰撞,时代的发展推动着女性社会地位的变化,促使女性从深宅中走出,开始承担更多的家庭和社会责任。

姐夫去世后,家里只有三个女人,病弱的母亲,家庭主妇姐姐,和自己这个还未毕业的学生,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顿之中,连房租都交不起。即便这样,母亲仍然不愿意小女儿外出工作,觉得没有结婚的女孩哪能抛头露面呢。但是传统的思想还是屈服给了现实,她无奈同意女儿去上班了。

李翠芬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初入职场,认真工作,不怕辛苦,一下子从伸手要钱的学生成为了可以挣钱担负一家生计的经济支柱,她自豪极了。第一天下班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炫耀自己的工作牌,向母亲讲述自己的工作经历。工作还中遇见了一位志同道合的男生钱国华,这让她内心甜蜜又喜悦。这时的她对未来充满信心,对自己充满信心。

可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眼中的“猎物”。主管林监督将她从包装部升调到了脂粉部,薪水升了许多,工作也轻松了许多。可是脂粉柜台整天盘旋着一群企图猎艳的男顾客,同事姚雪芳会凭借着自己的漂亮资本与那些人周旋获得销量。百货公司少东家张公子看上漂亮的女职员会让走狗林监督替自己谋划。这些人全都盯上了新鲜面孔李翠芬,他们的嘴脸让她厌恶、鄙视。她断然拒绝了张公子的撩拨,放话离开公司。

这时一个有意思的场景出现了。回到家,当李翠芬哭着向母亲和姐姐诉说自己的委屈时,恪守封建礼教的母亲和姐姐竟然让李翠芬低头认错,不要那么犟、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肚里没有粮食,灶里没有柴火就得忍着点…太具有讽刺的意味了,原来在传统礼教思想下,女人为了生活是可以触犯“规矩”的。这让人想到了《羊脂球》,一群人为了活命百般祈求羊脂球委身军官,等到羊脂球这样做了,重获自由的一群人又群起而攻之嘲讽辱骂自己的救命恩人。多么的又虚伪。

李翠芬是一个很刚强的女性,她立即驳斥了姐姐的话,新生活不一定是要受人欺负的,我不要过充满侮辱的生活。她不明白,自己努力工作,兢兢业业,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对待。邻居杨小姐开导她,男女平等、女子职业都是骗人的话,恋爱是建立在金钱上面的。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她还是去公司求情入职,在门口她辗转徘徊,叹气纠结,最后一咬牙还是走进了办公室。但是当她听到林监督意有所指的话语后,彻底看清了所谓的女性经济独立的假象,决意离开公司。她说,我就不信,除了受你们侮辱以外,女人就没有出路。

传统思想下,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是藏在身后不能见光露面的私有财产。女性不能有独立思想,终其一生是要围绕着丈夫、公婆、子女而活。传统思想教育女性要有牺牲奉献精神,要以舍己为人作为美德,她们只要做好男人的后盾就可以了,等到丈夫和儿子功成名就,诰命夫人就是对她最大的嘉奖了。

她们甚至都不必有自己的名字,夫姓加父姓后加一个氏就是她们的代称了。记得看《大宅门》时,很奇怪三叔为什么叫二奶奶“白文氏“,原来即便一个能力再强,格局再高,心胸再豁达作为一家之主的女人,也是不能有自己的名字的。女人,是上不得台面,不配载入史册的。

西方的自由解放思潮涌入中国,严重冲击了传统的观念。许多有条件的家庭让女孩接受教育,有些开明的家庭也允许女孩进入职场工作。女孩接受教育,进入职场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接受了教育,就会拥有独立的思想,有了思想才会有进一步的变革和发展。绵延几千年的封建思想不会被轻易根除,它深植在人们的血液里,代代相传。所以,李翠芬虽然成为了一个经济独立的女性,但是仍然会被职场中的男性视为“玩物”。他们用手中的权力相威胁,企图让她就范。这种职场性骚扰即便到了今天,在国内外仍然存在。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当年日本车企在美国开了工厂,主管基本都是日本男人,工厂里招聘了很多美国女工。日本男人还像对待日本女职员那样对待美国女工,摸脸蛋,拍,结果被美国女工一怒之下告到了工会遭受了惩罚,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有些人孜孜不倦地追求权力地位,因为权力地位可以带来经济效益,可以拥香抱玉。前一段时间那个初入职场的优秀女孩,在公司聚餐时,被男同事下药失去生命。那么好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展开,就这样被夺去了生的权利。

总有一些人,那样自得,那样狭隘,觉得自己身处高位后就可以拥有特权,就可以肆意妄为。他们总觉得女孩子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出来,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女孩子被侵犯不会被同情,只会被鄙视。就像那个高三女生,被老师性骚扰,勇敢揭发后自己被大家孤立,老师却安然无恙,最后跳楼自杀。但是,即便是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影片中的李翠芬面对生活压力,还是强硬地反抗了这种不公平的对待,勇敢地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看到一句话,说只要还存在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那么男女之间的不平等就不会消失。如今网络上关于女权的讨论是一个热点,每当有关女权、男权的观点发表,总会引发大家激烈的讨论。其实,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被关注说明很多人有了女性权利的意识,有了思想苗头,才会有思想以后的茁壮发展。即便这种思潮会走弯路,会引发一些人的对抗,但是前行的道路总是且阻且长的。彻底消除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与奋斗。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毛主席提出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鼓励广大女性积极投身社会建设之中去。这极大地提高了女性在社会发展中的参与度。相比从前,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女性受教育程度,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的话语权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社会中仍然存在歧视女性,物化女性的现象,随着人们思想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这种现象终究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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